昨天游戲完，人都散了。慢慢地收拾寂靜下來的屋子，就又想到了這部劇。看完最后一季的這大半個月里，心情一直很復雜，各種情緒糾結，嘗試過用很多種方法來表達對這一季劇的感受，翻來覆去，總是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調調來完整地敘說這些凌亂，到如今甚至已經成為了一種負擔，逼迫我給這些做一個了結。開始的時候，其實真的不是對這樣的劇很感興趣。因為美劇對我而言就是打發時間的，不帶私人情緒地麻木地用一天看一季也不在話下，所以看點僅在于緊湊的劇情、個性的人物或者道德困境。而本劇充斥著混亂的情感關系，每個人物的性格多少還都有點討厭，看的時候更多是覺得“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于是就在中途棄過很長一段時間，后來由于某些機緣，也就半吊子地又看了起來。知道開頭，總是急迫地想要了解結局，懷著這樣的執念終于看到了完結的這一季。不知是因為終結的關系，還是到了結尾，連編劇都變得很嚴肅，最后一季的劇情消減了不少浮華，增添了許多讓人唏噓的內容。大概繁華落盡總免不了一些蒼涼。不如我們走走看看Bette和Tina終于不負眾望地繼續走下去了。幸好幸好。這個偽裝太平的亂世里，不知多少人還相信著天長地久的傳說。每天都上演著多年牽手轉眼變成一個虛空的手勢的故事，時常會聽聞誰誰誰守得云開卻未見月明的悲劇，到處充斥著以緣分已盡與無疾而終為名的終止符。人們好不容易有了更多的選擇，卻仿佛失卻了主見，有了更多的愛情，卻反而更加寂寞。于是安慰自己說不敢奢求永恒，但這是為了自保，還是為了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來解釋半途而廢呢，不得而知。當然不是怪罪的意思，讓人變得更自信和更強大的現時代，同時也讓人的脆弱性更一覽無遺地暴露。面對紛繁的誘惑，無法抑制自己的心動；面對平庸的生活，無法阻止熱情的退卻；面對世俗的壓力，無法鼓起抗爭的勇氣；種種。就像Bette的出軌，可能是每一段走入尋常后的關系都會面臨的坎吧，只是她放任了自己的追逐，所以導致了與Tina的關系破裂。這樣也沒有辦法呀。誰叫我們只是凡夫俗子呢，試問多少人內心沒有或許下一站的風景也許更美的小小奢望呢？并不是要鼓吹背叛有理，只是有時候明明知道后果必然是痛苦還是懷著飲鴆止渴的心要放縱一把，不管多少傷害仍是止不住丟棄自持力。除了痛恨之外，難道不值得一點憐憫么，關于我們無法擺脫的脆弱？因為這樣的不確定，所以說不出永遠的誓言，只能說邊走邊看，努力永久。最后經歷了那么多曲折之后，Bette給Tnia承諾，不是要承諾愛情，而是承諾對這段愛情負責。那么難，還是愿意與自己的脆弱作戰給愛的人一份安全感，真叫人感動。在不能奢求白首不相離的現在，這樣不完美卻真誠的承諾還不足夠么？我想足夠了。TEMO→TEAMOHelena這個富二代傻妞，空長著一張好看的臉，腦子里沒一點世故，一路來被人騙財又騙色，連親媽都對伊的白目產生了嫌棄，要不是遇到這么一幫不離不棄的朋友，也不知要在哪里浪蕩。可是傻人之所以傻，多半是因為有顆赤誠之心，單純地相信美好。要不是Dylan的出現，伊很可能就一輩子這樣傻下去了。剛開始，一如既往地，以無畏的姿態投入所謂的愛情中，結果被Dylan輕易地騙得人財兩空。這一次伊對人的信任不僅被摧毀，更明白了原來真情不一定能換回真心。到了后來，兩人再在一起的時候，最親密時分，Helena哭了，不是因為感慨終于成就了愛情，而是因為害怕。愛到最甜蜜之時的情緒，不是喜悅不是激動，更不是滿足，而是害怕呢。因為一切太完滿，反而滋生出恐慌之情，怕欺騙、怕遺忘、怕變故、怕失去……一下子變得敏感而不安。就像《謎一樣的雙眼》里面最后的一個細節，將A放入TEMO（害怕）中變成TEAMO（愛），它暗示了真正的愛原本就由害怕而生成，所以才更教人珍惜。經歷這么多，失掉了自信之后的Helena恐怕到這時才真正愛上Dylan，沒有了之前征服者的傲慢姿態，而是乖乖地化身為一只被俘獲的小獸，一邊享受著苦盡甘來的幸福一邊惴惴地等待著命運的安排，祈禱著可以永遠享有這樣的恩賜。所以佛曰：“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 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讓人懂得害怕的才是愛情。我要我們在一起不論色相或氣場的話【我是顏控我自豪】，單論個性而言，開始最喜歡的其實是Alice。那種有著赤子之心般單純的性格，奉持最簡單的平等原則，執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或者愛情。傻乎乎的，又爽朗得一塌糊涂。但這種傻和Helena又是不同的，H更傾向于無知的天真，而A則是一種天然的天真。所以H做的錯事可以由時間和經歷來彌補，不會一錯再錯，但是A做的那些事，不會隨著一個人閱歷增長或世故而避免不幸的發生，如果勉強將這些定義為不幸的話。因此很多時候，A的行為總叫人發笑，哪怕那些本該是很傷情的，譬如Dana拋棄她和舊情人在一起的時候。面對這么嚴重的背叛，不管是怨恨、報復、挽回或者move on，都是心靈經過了一番蕩滌帶有強烈愛恨之情的舉動。A也是如此。可是她的obsession卻表現在時常在人家窗下偷窺別人的親密生活，還照D的樣子做了個展板人模作為她仍留在自己生活中的證明。各種挽回愛情的動作，深情不足搞笑有余。與其說是情感性的，倒更像是一種“維權”，宣稱“你應該愛我而不是她”的政治主張。你想同情她的受傷，但是卻有覺得荒誕，只能說聲“傻孩子”然后一笑置之。正因為個性中這份傻得坦蕩的天真，所以最讓人感動的也是她用這樣的天真維護的愛情。會喜歡Tasha絕對是A的好奇和對差異感的向往。初始，差異感像異國情調一樣叫人著迷，但是日子久了，它變會成為矛盾和爭執的原因。最后連專家都說你們不適合在一起。可是偏偏喜歡你，那又怎樣呢？A的天真又恰如其分地發揮作用了，用一張好壞表格來決定關系的走向，合拍的理由列成一列，不合拍的理由又成一列。當結果證明，不合拍的遠遠多過于合拍的時候，沮喪了三秒之后，兩人又冒出奇想給所有理由按重要等級打分，然后計分。看到這里，所有人都該笑了。分明是想要在一起，然后拼命找證據來證明“我們是適合在一起的”這個早已內定的結論。其實既然那么想，又何必需要證明呢？所有當初相愛的原因都可以是現在放棄愛的理由，那么放棄愛的理由是不是也可以成為繼續相愛的動力。雖然性格不合幾乎已經成為了人們分手的冠冕堂皇的正當理由，可是嘗試一下因為性格不合才更要相愛也未嘗不可不是。看吶，有時候，天真的力量能戰勝命運的蠻橫呢。Please Sister看到D問Helena為什么哭而H回答說我害怕的時候想起了“For what it′s worth I love you ，And what is worse I really do”這一句歌詞，繼而想到了《Long Gone Before Daylight》整張專輯，那是一張幾乎聽了一整個冬天的專輯，卻在盛夏想到了它。一度想過用這張專輯的每首歌代表TLW中的每個人作為這篇觀后感的脈絡，但是工程量太大，就放棄了。T,T。well，想到這個點子的原因，很大程度上與《please sister》這首歌有關。這首充滿宗教意味的歌，就像是為Shane和Jenny兩個人寫的。這兩個看似完全不同的人，一個穿梭一段又另一段的感情中，人盡可妻的樣子竟然是廣受歡迎的原因，但是對朋友是真心的好，所以對愛情的態度再不堪也能被朋友接受；另一個被一段又另一段的感情蠱惑，愛來愛去結果誰都沒有留住，甚至搞得眾叛親離，難為那些人要容忍大度原諒才能維持和她的基本友誼。那么大差異，到最后，我卻忽然意識到她們其實是同一種人，才理解了她們為何能在一起。最本質的相同點是，她們都無法正常地愛別人，但又渴望愛。靈魂深處愛的缺失造成對愛的強烈訴求，或者哪怕只是一晌貪歡，感受愛情燃燒片刻的熾熱也好，或者占有、攫取、控制，將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來保證愛情的生命。無論哪種選擇，結果都只是熾情而不是真愛。她們也不是沒有努力過，S真的愛過Carmen，J也用心愛過S，但是不管是前者在婚禮前夕的逃跑還是后者用欺騙隱瞞來留住S，都毀掉了自己所謂的愛。似乎所有渴望愛的人都在問怎樣才能得到愛，可是他們忘記了，真正的擁有是在你所能給予的那一刻。當S照顧同父異母的弟弟的時候，那份擔當和責任，我相信是她得到了真正的愛；當J最后用解脫自己的方式來給S自由的時候，我相信她真正學會了愛別人。溫柔地對待世界的人，終將被世界溫柔地對待。愛也一樣。當你學會愛別人，才會得到別人的愛。女子之間的情誼開始并不太喜歡Kit【sorry，我是無恥的顏控】，但是后來我想自己最喜歡的是她吧。錄口供的時候，她一直說她們這個圈子的包容、信任、依賴和和愛，這樣那樣，幾乎催人淚下。就算是21世紀的今天，就算是LA這樣滿大街都是同性戀的城市里，可悲的是，對同性戀的歧視仍然是在的。給孩子看急診，Bette還是要面對孩子的媽媽只有一個的傳統成見的間接歧視。我不得不悲觀地認為同性戀永遠無法與異性戀一樣平等。可是我又不想輕易地投降于拒斥異性戀者這樣的激進觀點。那么怎么辦呢？Kit給了我某一種解答。在一個小圈子里面相濡以沫，然后各自在外面的世界與偏見作戰。其實每個人還不是獨自面對這個世界的殘酷和嘲弄，單獨的生、單獨的死。可是始終一個人未免太過辛苦。所以有了一個溫暖的圈子，不需要很大，但是里面有和你一樣在死撐的人，能在你疲倦和挫敗的時候給你鼓勵和勇氣，能在你受傷和哭泣的時候給你治愈和援助，那樣外面那些風刀霜劍又何足掛齒呢？所以真感謝Kit這樣的人，寬容而偉大，永遠為那些笨孩子、傻孩子、倔孩子、壞孩子敞開著大門，擋風遮雨，不離不棄。雖然不是home，卻是最好的shelter。ma~ne~回憶大概就此而止了。想說的那么多，還是選擇不說了吧。大概是情感系統太封閉的關系，凡是心里真正的震動總是語焉不詳，所以從我被打動到終于可以告訴別人這番感動總是要等到時過境遷，甚至物是人非。無以言表，通常是我極受觸動的表現。有時候，我想也許正是這種近乎自閉的隱秘情愫才帶來了安全感，因而其實也不愿意和別人分享。說到底，愛是不愛，都只是一個人的事。所有可以說出來的都是理性加工的結果。所以每一個觀點都不完全代表心里的想法。只是我需要一些交代來阻止自己跌落無窮盡的回想之中。ps：并非一蹴而就寫完的，那個”昨天“都差不多是一個月前的某天了。間隔時間有長有短，欲言又止的太多，已經幾乎全然不是自己想說的了。ps又ps：你讀完了么你讀完了么你讀完了么，你真的讀完了么？那么讓我感謝你，因為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會去讀這些破字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