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四季開始，劇本質量的劇烈滑坡本已不值得嚴肅對待，出于責任，筆者仍按著頭寫下本文，算是給東離系列陪葬。不過，熱情的喪失難以掩蓋，請讀者們諒解。

筆者在第四季分析中批評的內容，對最終章幾乎完全生效，可以確定第四季的暴走并非偶然的戰術失誤，而是必然的戰略崩潰。即便如此，筆者也不打算重復對第四季的批評，糟糕的收場也有值得發散的討論，請讀者們隨著筆者的思路，再游歷一遍系列的結局吧。 P.S.本文有嚴重劇透，未看過全片的讀者們請打道回府。 一.流水賬的敘事節奏 劇場版相對于TV番劇，如同電影之于電視劇，對敘事節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顯然《最終章》完全沒改變番劇的敘事慣性，缺乏完整獨立的起承轉合結構，撐不起一部電影的體量。 實際上，這個所謂的最終章，只是從思路到品控都完全脫軌的第四季的殘余。本片去掉片尾共85min（約4集體量），開篇竟花了16min（19%）來堆砌各方的戰前準備，無環境描寫、無情緒引導、無轉場銜接，充斥著大段無趣的對話，全是交代設定，開篇即災難。 交代了這么久的各方布陣，后續作用寥寥，無論是拿著22把神誨魔械的東離護印師，還是拿回長槍的卷殘云，甚至東離西幽的大量軍隊，都是三條主線的背景板，對戰局的實際影響微乎其微。唯一看似有效的線索，是歸順的萬將軍麾下神蝗盟小兵對幽皇聲音的懷疑，但仍未起到實際效果，識破幽皇的面目還是要等到殤不患的回歸，而觀眾早已知曉螟蝗的身份，此處鋪墊毫無意義。 緊接著便是一場接著一場事先分好戰場的戰斗，為了避免角色攻略他人主線的BOSS（凜雪鴉-魔王、浪巫謠-阿爾貝盧法、殤不患-禍世螟蝗），用生硬的手段將主角團們分開。群戰確實不好寫，不少作者便偷懶地將其劃分為幾組關鍵人物的1V1，即便如此，分割的理由以及戰場空間的利用也是需要用心設計的元素。主角三人小隊隨著凜雪鴉一句“各憑本事”先分割一次，再讓隱匿的殤不患裂魔弦被魔族小兵輕松發現，殤不患莫名留下阻擋小兵分割第二次，目的過于明顯，手段過于生硬，魔王城的內部構造也沒有有效展示，上一次看到這么糊弄的群戰設計還是《死神》的空座町大戰。此處插一句題外話，《全職獵人》漫畫的“通往黑暗大陸的船”篇令人大開眼界，是筆者審美范圍內對“群體戰斗”挖掘得相當遠的作品，強烈推薦。

強行分開

對BGM的濫用也嚴重降低了觀感，開篇大段對話要么使用無法烘托站前氛圍的日常音樂，要么干脆沒有音樂，打起來就機械地使用陣營主題曲，例如15min-18min的魔王城升起-嘲風突入-殤不患出手片段，BGM從照君臨復活曲到嘲風捅人曲再到正方激戰曲，三分鐘三次情緒大轉換，毫無銜接全憑角色出場需要，是十分低劣的使用方法。筆者觀察到，《最終章》的名義導演從往季霹靂公司的黃強華等人變為了編劇虛淵玄，恐怕是成片問題的原因之一。 二.軟綿綿的戰斗戲 通常，劇場版的制作經費遠較TV富裕，但從《最終章》戰斗戲的表現來看，正好相反。 由缺乏經費導致的特效降級問題，反映在普通揮劍的打擊感“鈍化”，以及劍技威力的縮水上，案例見下圖的塑料保護膜以及像素飛刀。比劍感覺不到內力，力量、速度都體現不出來。還不光是窮的問題，無視人物屬性濫用火焰特效，冰屬性的凜雪鴉怎么就拼殺魔王刀刀烈火了，觀感怪異。

棒棒糖VS泡泡糖

此外，戰斗戲大量使用黑屏剪輯、反復回放、看不清招式的局部特寫等手法，給人一種武術指導喝大了的印象。 如果說，上述兩條還能怪罪于經費問題，那么，接下來的戰斗設計思路問題，老虛就難辭其咎了。 繼承至第四季的戰力平衡崩潰問題沒有任何改善，筆者已經完全放棄給劇中的角色戰力分層了，上一季的飄忽不定的戰力單位悍狡，又被拉出來做陪練了，也不知道嘲風的三個神蝗盟傀儡在未持有神誨魔械的情況下，如何做到隨便破防悍狡的？作為分身的凜雪鴉，如何僅通過喪月之夜控制的普通魔族小兵身體，便與魔王長時間五五開的？多說無益，沒必要在這漏洞百出的系統里跟自己過不去。 此外，本作繼承了第三季以來的說書式戰斗設計——為了令角色完成編劇的需要，無視情報、地點出現在關鍵的時間與位置，例如嘲風的一鍵開掛、聽到螟蝗發言完畢就出場墊嘲風三傀儡的悍狡、前腳擊殺阿爾貝盧法后腳就到達現場的殤不患等等，觀感極差。 除了老問題，還有筆者在第四季就擔心的新問題——人魔大戰。筆者知道布袋戲乃至武俠題材并不擅長表現大規模的戰爭戲份，但本作的戰爭戲實在過分潦草了，毫無邏輯。占著地利方的人類聯軍放棄遠程武器第一時間上前肉搏、22把設定為“核武器”的神誨魔械毫無發揮、芙蓉慧刀的機械將神等等。甚至，人魔大戰才剛開始，魔王城內部的動力源就已經被摧毀，那么在鬼歿之地前線建堡壘又刻苦訓練的護印師們，其勇氣與決心并未換來對應的價值。 觀眾們可以稍加思考，看完本片后可記得芙蓉慧刀以外任何一把神誨魔械的特性？一路保護至今的神誨魔械就這樣毫無發揮便被螟蝗吸收，那可真令前四季殤不患的孤膽出走越發小丑化了，此前的犧牲與分離、睦天命用雙眼爭取的撤退都成了意義不大的拖延時間。 螟蝗升級以后的新模型，遠不如人類形態的時髦值高，比起第三季中神秘莫測的出場，此刻的螟蝗缺乏壓迫感。魂系列的玩家們都有經驗，體積巨大化不代表難度倍增，尤其是人形怪，盲目地“開高達”往往適得其反，因為大型怪自帶的“怪獸”屬性會在視覺上丟失“人性”，有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錯覺，螟蝗的新形態顯然沒有做好元素平衡，視覺上令人聯想起第一季的石頭傀儡，逼格上不升反降。更不必說，第三季中三英戰螟蝗的“無敵”機制至今沒有進一步說明，就急著給螟蝗再添一層無敵盔甲，意義何在？

這螟蝗一股暗夜法官的既視感

災難性的聯想

至于芙蓉慧刀，在第四季突然提到的時候就已經很生硬了，本作竟然成了召喚上仙的儀式道具，行吧，筆者觀察幾乎沒有人不吐槽這一條的。 其實，即便芙蓉慧刀設計思路正常一些，安排一個破防、發波、封印之類的常規能力，此戰觀感仍然很微妙，畢竟那個在第一季說出“劍劍劍，一個個開口閉口都是劍，差不多一點，刀劍之類不過是個工具，跟牙簽沒什么差別，要用來殺人或是護世，全憑將它握在手中的人”的殤不患，結局成了與禍世螟蝗的道具戰，諷刺拉滿。 說到底，第一季中的天刑劍其實只是個勾起各方搶奪欲望的“麥高芬”，第二季的七殺天凌和喪月之夜是趣味橫生的斗智機制，但從第三季起，神誨魔械就真成了某種跨級作戰的實用殺器，在強調個人修為的武俠世界觀中做實這樣的開掛道具，是下下之策。 危機之種早已種下，怎么處理都不好收場，某種意義上說，如今芙蓉慧刀的召喚玩法，反而算是反套路的解法嘗試，以結局的荒謬掩蓋了前期設定的失策。 另外，為了嚴格遵守三大主角與三大BOSS的對應關系，《最終章》的處理連臉都不要了，前面兩對好歹還裝模作樣地說一句不許出手或者讓殤不患姍姍來遲，此戰直接安排一步之遙的升級版浪巫謠、裂魔弦站在原地發呆，看著殤不患一個人獨享經驗，不惜如此都要維持的神圣單挑，結果還是以召喚白蓮收場，前后矛盾呀。 三.角色塑造的搬石砸腳 第一、二季幾乎沒有工具人，無論正反派（除了浪巫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與趣味，是老虛擅長的“哲學立場辯論”寫法，成功地塑造了一系列經典角色形象，筆者閉上眼睛，都能想起殺無生的決絕、蔑天骸的自傲、蝎瓔珞的不甘、嘯狂狷的奸笑、婁震戒的虛無，其中，超越以往虛式人物的圣人殤不患，是最大的驚喜，其周正坦蕩的人生觀，不知激勵、引領了多少觀眾。 但是，殤不患作為“英雄”散發的影響力，很大程度上依賴于其儒家式的平民英雄進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無須特殊的背景、不必稀有的天賦，是真真正正的你上你也行，我們很多人之所以成不了殤不患，并非家室血緣時代運氣所累，而是止不住自身的貪婪，捷徑的誘惑高懸頭頂，竟不知何時放棄了對正道的堅守。 但是，但是，隨著第三季“逢魔漏”的出現，殤不患的身世開始神秘化，筆者當時便隱隱不安。第四季做實其未來人的身份，如此奇遇傍身，是對其前兩季的塑造的挖墻腳。 老虛還嫌挖的不夠徹底，《最終章》終于設計了殤不患為浪巫謠-睦天命所生，這下可好，四分之一魔族血統加身，這樣無論是徒步走過鬼歿之地還是其強大的戰斗力，其來源都從他的武學境界-哲學實踐滑落到特殊血統-奇遇傍身，這反轉給筆者的沖擊，不下于《海賊王》路飛的橡膠果實變成太陽神、《火影忍者》的鳴人從孤寡兒童變為阿修羅轉世。 實際上，日本一系作者筆下的作品中，出現此類驚嚇轉折有其共同的文化背景，筆者斗膽拋磚引玉。中日兩民族的復雜關系各位都有切身體會，其內部的相似性，吸引著包括筆者在內的數代文化產品消費者們，但接觸越深，越能感覺到兩者內在的區別。其中有幾組對立的文化背景值得一提：

僅供參考

上表可直觀感到雙方差異，民族神話與英雄即是其中每個個體的“集體無意識”，日本的作品中高頻出現“前期孤兒后期神子”、“愛感化一切”、“復仇的深淵”等走向，恐怕是其民族文化熏陶的表現。 殤不患這個人物形象，是由虛淵玄這個日本作者聯系武俠小說融合出的更接近中式文化背景的典型英雄形象，也難怪混跡于日本ACGN圈的筆者對其一見如故。 但是，東離系列只有第一季是明顯借鑒了武俠小說框架的“新瓶裝舊酒”作品，從第二季開始便逐漸回歸日式“勇者斗惡龍”模式，自然主角們的處世原則也隨著世界觀的變化而悄然改變，最明顯的信號就是浪巫謠這個帶資進組的四不像，圍繞其撰寫的獨立角色線逐漸吞噬了以殤不患為代表的武俠線以及以凜雪鴉為代表的虛式角色線，最終成功吞噬主線成為實際男一號，帶偏整個系列。 這也是本文標題中的“文化撕扯”的來源，在筆者看來，《東離劍游紀》系列，便是編劇虛淵玄在受到某些中國文化吸引后創作出的中日雜交作品，隨著可借鑒模式的消耗（第一季），以及作者典型模式的式微（第二季），逐漸滑落回日式少年漫套路的過程。幾位比較有“中國味”的角色——殤不患、睦天命、萬軍破，要么功成身退，要么逐漸冷藏，日式驕子浪巫謠走上前臺。這也可以看出，老虛對中國文化的理解，僅僅停留在外圍的武俠小說等表象，對內在的儒釋道乃至革命敘事都并不熟悉。 與殤不患的遭遇相似，凜雪鴉也經歷了同樣的尷尬處理。凜雪鴉亦正亦邪、難以捉摸的魅力，核心為其特殊的享樂模式，正是因為不知背景、自己趟出條野路子，這條歪路才擁有拓寬人類可能性、見證人類多樣性的價值，這是凜雪鴉這個形象的趣味來源。但是，隨著第四季“魔王”的出現，凜雪鴉的身世被訂死在魔王分離的享樂沖動上，這樣，其野路子的對比價值便不復存在，畢竟又不是出于自由意志趟出來的，而是“天生異形”，那么這獨特的享樂模式就從狂野的自由選擇滑落為注定的人為安排，一個擁有無限開放性的生動角色，便退化為某種人格中獸性-本我的比喻，可謂撿芝麻丟西瓜了。 這樣的退化，是搞幾分鐘凜雪鴉-魔王誰是誰的分身這種淺薄哲學辯論所救不回來的，魔王從人格上來看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屁孩，贏了也沒什么了不起的，連扯上關系都丟人。畢竟，本來魔王這個角色都是第四季生造出來給凜雪鴉安排的單人BOSS，嚴重缺乏打磨。《最終章》中，真正推動魔族方向的是背后的阿爾貝盧法，魔王塑造成了空心傀儡，那么將此等傀儡作為終極狩獵的凜雪鴉，又有什么意思呢？ 至于禍世螟蝗，從第三季的螟蝗-幽皇一人設定開始，基本就已經完蛋了，因為難以解釋幽皇的昏庸與螟蝗的強干，動機也難以理解，所謂的成為天平，到了最終章筆者也只看出來他看人魔爭斗兩敗俱傷跳出來撿漏而已，純粹的戰術投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講得像是某種政治理念一般。最終，無論是螟蝗的頂級實力原理，還是其野心來源，或是西幽皇室詛咒的血緣之謎，將忠心手下棄如敝履的理念，都無從理解，是個有頭無尾自相矛盾枯燥無趣的反派，請別再寫這類角色了。 最后唯一勉強保留逼格的阿爾貝盧法，其在《最終章》唯一的有效塑造，是到死都沒再使用穿越時間，這份堅定留下一分遐想空間，不過這也是其第四季塑造延伸的必然方向，伯爵終究是漏洞多多、細節不足，僅有一個勉強能看的框架。 其他的配角在《最終章》均是工具人，整個劇場版唯一感動到筆者的，竟然是那個歸順的萬將軍下屬，在亦敵亦友的托付者墓前的交代。

塵埃落定不負君托

以防有讀者不記得他了，是第三季中出場的將軍麾下敵對陣營的兩位中的西幽衛兵。

兒子被官府殘害黑化加入神蝗盟的老父親

死于第三季伯爵傳送門放出的魔族進攻

至于有趣的親王晏熙，筆者在第四季分析中已然聊過，《最終章》中并沒有超出預計的部分，對西幽宰相的結局處理，徹底清算是不存在的，罷了罷了。 什么？浪巫謠還沒提到？我是故意的，筆者拒絕在這個兩個女人搶著做他媽的家伙上身上浪費時間。

愛的戰士浪巫謠

自然，掛在浪巫謠身上的究極追星族嘲風，筆者也沒什么可談的，不理解、不尊重、不祝福。

浪巫謠的歌這么好聽嗎

她還捅了你呢

這倆思路清奇的坐一桌多好，非要拉睦天命下水，唉。 四.觀眾預期的背叛冒犯 自第三季開始，逐漸靠向日式冒險故事的本系列，自然也該滿足該類型的對應貪欲——事業與愛情。代入主角，事業即升級裝逼、愛情即美女環繞，浪巫謠的個人線走向，大體上就這個方向。 可是，最開始的男主殤不患，其角色設定并不適應這個框架，實力上出場即巔峰，無成長空間，要裝就得走“扮豬吃老虎”的套路，顯然后續劇集并未選擇這個方向，愛情上年紀過大價值觀過于成熟，與其說需要美女不如說需要同志，后續劇集選擇了配對凜雪鴉這個非常規“同志”（不殺之劍）來處理。 所以，老虛實際上采用了浪巫謠替換殤不患主角位置的方案（第三季開始），殤不患則逐漸邊緣化。但是從第一季看過來的老觀眾們，對新主角的認同有限，反而容易將滿足“事業與愛情”的欲望加諸在原主角殤不患身上，無可厚非，但這個方向卻與虛淵玄的創作意圖背道而馳。 典型表現，是殤不患并未有效推動劇情，我們回顧一下第四季中他的行蹤：喝悶酒喝到第三集，四到七集亂逛鬼歿之地，第八集才降落到魔界，九到十一集把睦天命救上來、讓卷殘云見小殤不患，再下到魔界就是最終集了，連BOSS魔化邢亥都是凜雪鴉主C，哪里有點主角的樣子。在《最終章》中殤不患的待遇是相似的：三人組前往魔王城，裂魔弦對上阿爾貝盧法，凜雪鴉對上魔王，只有殤不患在用怒雷斧與魔族小兵纏斗，接著去魔王那里看了一眼，然后就是阿爾貝盧法前腳死亡殤不患后腳到，怒雷斧劈了個魔王城動力源，然后回到人魔大戰現場，終于到與禍世螟蝗的生死戰了，然后就召喚了白蓮收走了BOSS... 第四季以來，沒有一場戰斗令殤不患發揮全力的，沒有一處矛盾是殤不患主導處理的，編劇對其的惡意可見一斑。詩號中的“游人浪跡步不休”，本該是道心堅定、隨遇而安的儒家圣者，卻退化為喪失對手的戰場打掃者，不堪重負逃避光明的灰心者，以及時間穿越規則下的被迫離家受害者，唉。 結果便是，大量憋屈了整個第四季的觀眾們，又等了大半部劇場版，終于等到萬眾期待的螟蝗戰，沒打兩下就被白蓮截胡了，壓抑的憋屈化為憤怒，只好向著老虛去了。 這還沒完，還有“愛情”呢不是？《西幽玹歌》中以殤不患的老同志定位出場的颯爽女俠睦天命，一時令觀眾們遐想連篇，二人分別扮演嚴父慈母，拯救了尚未脫離生母陰影的浪巫謠。

誰是父親誰是子？

但是，從第三季回到西幽后，瞎眼的睦天命逐漸花瓶化，刻意避開睦天命的殤不患也在清澈的道心上蒙上了陰影，三人的關系隱隱走向了兩男一女的三角戀模式，范式轉換到此尚能接受。 第四季以來睦天命對浪巫謠的執念，隱隱指向了她的選擇。但老虛不惜獻祭鬼奪天工也要生硬地安排睦天命與嘲風共落魔界，然后為浪巫謠的教育方針辯論的情節，令筆者哭笑不得，到此，可以說東離的愛情寫作徹底庸俗化了，不值一提。 但是，但是，老虛選擇在這個庸俗的基礎上，澆上狗血，騷操作令人大開眼界。無論最初睦天命的定位如何，在觀眾中引起了廣泛的討論是不爭的，她與殤不患的CP熱度不低，花落誰家更是日經貼。結果，《最終章》揭開伏筆，殤不患是睦天命和浪巫謠的兒子？？？

睦天命：你倆誰是父親我不管，這母親我當定了

這個補充直接推翻了第二季以來的所有角色關系想象，令凜雪鴉都好奇的殤不患西幽搭檔，搖身一變成了他爸爸，整個東離系列成了兒子帶著母親教育父親，父親被祖父帶走養蠱，兒子助父親擊殺祖父，撮合父母再離家的故事？？？（P.S.老虛是否借鑒了《回到未來（第一部）》？）這個角色關系過于逆天，怎么想怎么惡心，顛倒了父子間的教育關系，致所有殤睦CP粉于后知后覺的亂倫險境，黃油都不敢這么編，簡直是新時代的《俄狄浦斯王》！對這番操作，筆者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目瞪口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已不足以形容，達到了挖自己祖墳的境界，勇氣可嘉。 愿上天賜我一副沒看過《最終章》的雙眼。 后記 本來還不少方向可以發散，本文大綱也有對應篇幅，但寫到此處實在難以忍受，漏洞多到一定程度便喪失了嚴肅討論的價值，就到此為止吧。 上文受情緒影響略大，冷靜下來后筆者維持對整個系列的原判，第一季、第二季是兩個單獨的作品，而從《西幽玹歌》到《最終章》是一個單獨的作品，將這三個分開看待即可，你好我好大家好。 東離系列的狗尾續貂也充分暴露了老虛的局限性，看他的采訪似乎并未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想必其編劇生涯還有不少挑戰，讀者們可以適當降低期待。 《最終章》聲優們（日語）的表現一如既往的精彩（除了西川貴教），是為數不多的慰藉，老虛還親自下場配了個船夫，連臉模也是本人，很有精神。

甲級戰犯友情客串

真·愛的戰士

無論如何，從老虛到霹靂公司，再到作為觀眾的你我，共同投入的熱情是真的，結尾曲響起配上老演員人偶一一出境，很難不受觸動。雖然筆者對浪巫謠及其原型諸多不滿，但還是感謝西川貴教對東離第二季以來主題曲的貢獻。 有此緣分不算白來一趟，讓我們記著《東離劍游紀》帶來的驚喜，于下一部興趣使然的作品中相會，有緣再見。